公子无双(弯掰直)_25.迷途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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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25.迷途 (第1/4页)

    天光大亮。

    周大娘早起去山脚挖笋,临走前将昨夜剩下的薯蓣汤热在锅里,又往灶膛里添了把柴。

    她看着站在院中沉默整理行装的两人,想说什么,终只是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阿月将两套洗净迭好的粗布衣物放进包袱,又将周大娘塞的几块干饼仔细包好。

    她不敢看裴钰,只觉昨夜那一幕像一根刺,轻轻扎在心尖,不碰也疼。

    裴钰亦不多言。

    他只是在她弯腰时,伸手接过包袱,淡淡道:“我来。”

    阿月垂首,跟在他身后。

    出山的路,晨雾未散,草木挂满露珠。

    裴钰走在前面,背影清瘦,步伐却稳。

    阿月隔着两叁步的距离,望着他肩头被雾气洇湿的衣料,忽觉这一夜过去,公子似乎又清减了些。

    她用力掐了掐掌心。

    不能再这样了。

    公子心里已经够苦,她不能再让公子为这些事分神。

    “公子。”她快走几步追上去。

    裴钰未回头,只放缓了脚步。

    “奴婢……”阿月顿了顿,“奴婢昨夜没有那个意思。您别往心里去。”

    晨风穿过林间,吹动裴钰的衣袂。

    他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是我失态。你不必介怀。”

    阿月还想说什么,却见他已继续向前走去。

    那背影依旧温和,却像隔了一层薄雾,看不真切。

    她忽然有些想哭。

    公子待她这样客气,还不如骂她一顿。

    但她忍住了。

    她只是在心里对自己说:不急,路还长,她总会等到公子真正相信自己的那一天。

    午时,两人终于走出连绵山岭,在官道边寻到一处小小的镇集。

    镇子不大,只有一条青石板老街,几家铺子稀落落开着。

    裴钰在一家当铺前停下脚步,从怀中取出那枚贴身藏着的玉佩。

    玉质温润,雕着月纹,是母亲留给他的遗物。

    当铺掌柜接过,眯眼细看,又抬眸打量裴钰。

    这年轻人虽然衣衫粗陋,眉眼间却有股子说不出的清贵,不像寻常流民。

    掌柜心中有了计较,开价却压得极低:“成色尚可,纹路有旧伤。二十两,不能再多。”

    裴钰没有讨价还价。

    二十两,够他们在这镇上赁一间小屋,或是在客栈住上半月,再买两身体面些的衣衫。

    也够他……做接下来的事。

    阿月看着他接过银两,将空了的荷包收进怀中。

    那枚玉佩她认得,公子极珍视的,从前在裴府,每月十五都要亲自擦拭。

    如今却为了她,为了一顿饱饭、一个落脚处,就这样当掉了。

    她低头,死死咬住嘴唇。

    她要为公子做些什么。一定要。

    客栈名唤“云来”,是镇上唯一像样的住处。

    裴钰要了一间上房,带阿月安顿下来。

    他将银两分成两份,一份贴身收好,另一份交给阿月:“这些你留着。这几日尽量少外出,镇上人杂,不安全。”

    阿月接过银两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裴钰看了看窗外天色,又道:“我要出去一趟,去去就回。你待在屋里,谁来敲门都别开。”

    “公子要去何处?”阿月下意识问。

    裴钰沉默片刻,只道:“找份差事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多说,阿月也没有追问。

    她只是将公子送到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。

    然后她转身,将银两小心收好,又打开了那个小包袱。

    包袱最底层,是周大娘塞给她的几块干饼,还有她自己偷偷攒下的、零零碎碎几钱碎银。

    阿月捧着那些碎银,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这点钱,够做什么呢?连公子当掉的那枚玉佩的零头都不够。

    她想起公子方才交给她银两时的神情。

    他没有说“你省着花”,也没有叮嘱“莫要乱用”,他只是将银两放在她手心,说“这些你留着”。

    好像她不是需要他庇护的累赘,而是可以托付的同伴。

    阿月握紧那些碎银。

    她也要为公子做些什么。

    裴钰在镇上走了半个时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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